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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看不到头,现在看不到你

  

办公室最近有位同事分手了。

 

和男朋友谈了三年,两年是异地。有一天别人问她分手的感受。她说:

 

“像是卸下一块大石头。又像弄丢一个再也找不回来的宝贝。”

 

其实后台留言里,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你们告诉我的异地恋故事:对异地恋的辛苦、挣扎和不想放弃。

这一次,我和同事与二十几对异地恋情侣聊了聊。

 

她得到一点释然。

 

我算是了解了异地恋能有多难了。

 

① 聊天记录里,最多的那句话是:你在干嘛?

 

异地比普通恋人更难克服的,是无法链接到对方的无力感。

 

于是只能靠不停地说,不停地问,不停地分享。

 

要花很多时间去解释“基本”的事:这里开了什么新店,最近追了什么新剧喜欢哪个角色,此时此刻我是在洗衣服还是已经睡了。

 

聊天记录里,最常出现的那句话是“你在干嘛?”

 

这些解释是耗费精力的。除非有过人意志,很容易就懈怠了。

 

久而久之,会开始惊慌对彼此的生活所知太少。一个男生和我说,“后来会经常看不懂她的朋友圈,也不知道怎么回,只能默默点赞。”

 

这种不熟悉还会持续到见面:好像又胖了点,新发型原来是这样,什么时候你眼眶又黑了一圈。

 

每一次见面,都要重新熟悉。

 

其实挺失落的。

 

②生病了,再多关心也没用,还是脆弱

 

一个异地恋的悖论是:最需要对方的时候,碰巧都是对方不在身边的时候。

 

一个女孩说,“外人说这是种心理暗示,大概是他们没感受过异地恋碰上生病。也不知道能做什么,只能在外卖 APP 上下单买药给他。”

 

最想分享的事,也没法第一时间和对方分享。

 

一位三星期前刚刚和女友异地的男生说,现在最不习惯的就是看烂片没人一起吐槽了;

 

一个谈了三年 12 小时时差恋的女生说,晚上 10 点到家,总有点委屈想和男友说说;但想到那边刚刚早上 10 点,不应该被添堵,委屈就只能自己消化。

 

异地恋之间的精神支持,太多心有余力不足。

 

③ 比起吵架,更怕电话那头没有声音

 

异地恋的吵架,看不到表情、听不清语气,捕捉彼此的情绪变得很困难。

 

误解由此疯狂繁殖,对彼此的怨气越滚越大。吵个架都吵不明白。

但很多人说,“吵得再凶也宁愿吵架,电话那边一没声音会更慌。”

 

过于依靠语言沟通的感情,本身就让人疲惫。

 

有朋友说,“明明是不爱说话的人,非要靠叨叨念念才能继续。这是异地恋最难的地方吧。”

 

要付出很多耐心,要对抗很多疲惫。

 

④ 一个拥抱这么简单的事,怎么就那么难

 

触摸是先于语言存在的情感表达:它有质感、有温度、比说话好用。

 

可在异地恋里,“抱得最多的是电话,不是真人”。

 

一位资深异地恋的同事说,最想念的肌肤接触,其实是平躺着把头枕在对方的肚子上,“最平淡但又最亲密的时刻”。

 

生物学里这种状态被称为“肌肤饥饿”。

 

所有的饥饿都是难熬的。

⑤ 没想到都这么久了,每次分开还是想哭

 

很多人和我提到的一点:分别一定会哭。

 

刚开始的分别,是两人一起哭;后来不在面前哭了,改成分别后各自偷偷哭。

一个男生说,每次送女友过安检都盼她别回头,“少一次目光接触就少一个刺激源”;

 

一个女生说:“我送他去机场,去的时候是两个人,不过半个小时的光景,他坐上飞机,我一个人返回家,一个人坐地铁,想着:刚刚他还坐在我的右边呢。

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?一个月?两个月?”

 

一想起说不好,就悲从中来。

⑥ 也想百分百信任,可还是忍不住偷偷担心

 

异地恋不是让人放心的恋爱。

 

有时是不信对方而草木皆兵:一位读者和我说,异地三个月后终于装了交友软件,把地理位置调成对方所在地,“到后来我也说不清想不想刷到他”;

 

有时也会信不过自己,不知道能否挡住趁虚而入的追求者。

 

信任依赖的不是感觉,而是信息。缺少信息,在远距离亲密关系里几乎无解。

 

人与人之间,关怀与温暖常难以传达,冷漠和疏远却经常一点就着。

 

是很想完全放心的,可总是控制不住。

⑦ 能好好走下去吗,可也不能就这样分手了吧

 

异地恋很容易演变成一场大型的进退两难。

 

一是因为进无可进:能在一起做的事少,有时分不清自己和单身有什么区别。

 

但退也会不舍。

没什么巨大裂痕,又一起坚持了这么久,谁也不想轻易放弃。

 

有个后来分手的女生说:

“有次我电脑出了小问题,他用远程控制教我怎么修,沟通不畅,吵得很厉害。忽然,他用手写板在屏幕上写了:I missyou。

我当时就哭得不行,可内心还是不相信能走下去了。”

 

——还要不要继续,该怎么继续,我们能想明白吗。

 

写在最后:

 

说了这么多,大概还有很多难我没说到。

 

之后我问那位同事,“这段已经结束的亲密关系,有收获吗?”

 

她想了想说,“更明白了感情中的分寸感和边界感”。

 

现在她最喜欢的说法,叫“我们各走一半”。

 

“没有谁盲从谁,也不去改变谁。各走一半,慢慢摸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吧。”

 

“如果再碰上一段异地恋,我应该能处理得更好些。”

 


 

 

 

异地经不起矜持。那些该说出口的话,想到了就说;还来得及的时候,常回彼此家见见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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